《西游记之大圣归来》是2015年的一部中国大陆三维动画冒险片。导演和编剧均为田晓鹏。本片改编自明朝小说家吴承恩的小说《西游记》,设定于孙悟空“大闹天宫”五百年之后,围绕着小和尚江流儿与孙悟空等人展开:江流儿因盲打误撞地解除封印,将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救出,而此时孙悟空只想过平静的生活,只因封印所限才打算护送江流儿回城,最终在拯救被妖王绑架女孩的过程中,孙悟空解破封印,恢复“齐天大圣”之身。
田晓鹏在1997年就萌发把《西游记》改编为三维动画电影的想法,以“娓娓道来的讲故事”模式讲述一个不一样的《西游记》并融入一些“东方化的东西”。本片自2007年开始构思,2012年正式制作,但因制作团队经验不足且要求苛刻,使制作组内部爆发离职危机,最终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成员制作。
2015年7月10日正式于中国影院上映。上映后获得巨大成功,其最终票房为9.56亿人民幣,成为2015年的中国动画电影票房冠军。媒体普遍对影片的人物和场景之刻画予以赞誉,但也有媒体认为故事情节叙述不佳、内容浅薄且模仿元素偏多,较优秀电影仍有进步空间。影片还斩获了多项大奖,包括金鸡奖、华表奖、金龙奖等。
孙悟空因大闹天宫,而被如来压到五行山下。五百年以后,一位男童与其父母在赶路途中遇到山妖,父亲被山妖所杀,母亲在情急之下,抱男童跳下悬崖。母亲尽管身死,但男童却大难不死。他随着小船顺流而下,被行脚僧法明所救,并取名为江流儿。
一天,众山妖来劫掠童男童女,就在山妖要把最后一个小女孩抓住的时候,受到江流儿的阻拦,此举惹得山妖一路追杀江流儿。江流儿也因巧合,跑进五行山,也盲打误撞地解除孙悟空的封印。就在此刻,山妖竟再次出现,但敌不过孙悟空。把山妖击退之后,悟空又重获自由,但因封印所限,无法恢复之前的力量。江流儿对孙悟空的事迹感到好奇,因此总是在询问孙悟空有关天上的事情,孙悟空很讨厌他,但因刚才的恩情,所以决定护送江流儿及小女孩回城。在回城路上,孙悟空等人遇到八戒,他就是原来的天蓬元帅,在悟空大闹天宫时被贬下凡间。此时的八戒,早已失去神力,且和孙悟空有不共戴天之仇。不过,在江流儿的调解下,他们的关系逐渐回暖。
傍晚,江流儿一行人到客栈投宿,却不知客栈的女老板竟是妖王混沌的手下,而她的目的,就是将女孩掳走。尽管她诡计多端,但仍被孙悟空识破。女老板无法再隐藏,便召集山妖以掳走女孩。江流儿一行人寡不敌众,准备渡船逃跑。此时混沌出场,一把抓住小女孩,孙悟空想去营救女孩,却不是混沌的对手。混沌击败孙悟空之后,烧船逃跑。
江流儿不想让混沌草菅人命,便让孙悟空去救女孩,但遭到拒绝。江流儿就独自一人进行营救,就在他刚进入山妖的洞穴时便敗露行蹤,在危急存亡之際,孙悟空及时救下江流儿,再与混沌對战,由於江流儿在战斗中不慎被巨石掩埋,悲伤至极的悟空终于觉醒,打破手腕上的封印并打败混沌。就在悟空為被掩埋的江流儿感到怅然失意时,他听到了江流儿的一声“大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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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5年,田晓鹏在北京工业大学上大三时,一位朋友给他一份三维制作软件,他以此为契机开始研究三维动画的制作。1997年,他所在的公司曾参与中央电视台动画片《西游记》部分剧集的制作,田晓鹏也有机会参与其中,他在那时萌发把《西游记》改编为三维动画的想法,并准备以电影形式讲述一个不一样的《西游记》,修改原著中不易为人理解的地方,使影片不仅更合现代人的口味,还具有一定的魔幻色彩。他认为这部动画应和宫崎骏的作品一样,使用“娓娓道来的讲故事方式”而非“一惊一乍的叙事”。至于面向观众,田晓鹏不认为动画片是小孩子的专利,因而不将之改编得“低龄化”[3]。
制作团队把原《西游记》中的孙悟空经数十次改编,最终定型为“中年大叔”[4]。田晓鹏表示这是有意为之,因为孙悟空从五行山“解放”时已有八百岁;而把孙悟空设计为“不太好看的马脸”是为衬托他骨子里的侠气,打造一个“桀骜不驯的英雄”形象,并为他今后的行动做铺垫[5][6]。江流儿原型为原书中的唐僧,是田晓鹏自己最钟爱的角色,他认为江流儿承载了电影主题——执着,正因如此才能义无反顾地追求正义,并最终释放出孙悟空身上的良心,恢复齐天大圣的功力[6]。
反派混沌源于《山海经》的同名怪物,在原书中本是一只会唱歌的神鸟,在本片则是为获取肉身而掠食童男童女的“无脸书生”[4]。田晓鹏在反派选择中,放弃原著的牛魔王、金银角大王、红孩儿等经典反角而看中“混沌”的无形可依,是因《西游记》里的妖怪都过于具象,太像人类的行为举止,混沌代表的则是一种无形的恐惧,象征着孙悟空内心潜伏的心魔[4]。而对原书中其他角色的改编,出品人路伟曾坦言,由于资金短缺,沙僧的形象未在影片中出现,白龙马也只是昙花一现[7][5]。
《大圣归来》自2007年开始构思,2012年正式制作[8]。由于投入成本过高,田晓鹏只能借亲朋好友的钱来制作,后凭投资方的资助才有所改观[9]。不久后,制作组内部就遭遇离职危机,使原来仅需一年的计划不断延期,成品也因制作者和投资方不看好而不断推倒重来[9],最终于2015年才基本制作完成[10]。
由于制作团队平均年龄小[10]、经验不足且要求苛刻[11],在角色的前期设计耗时一年,例如制作人员公认最难做的孙悟空,他们先按正常人的感觉做悟空的三维模型,但测试发现其所需伸幅度更大以致于无法实现某些极限动作,同时还要考虑骨点位置、磨皮合理性和动画师对操纵的熟悉程度,用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测试。诸多镜头也是在反复推敲后得来,一天仅能做出半秒至一秒的成品。制作人员为悟空与反派“混沌”的决战场景头疼不已,经过二十多次颠覆性修改才完成,是历时最长的一出戏,其中“混沌掉下山崖”一段最初设计是悟空直接把混沌击落山崖,后来制作人员觉得悟空当时缺少法力而无法打败反派,并且已竭尽全力无法坚持,但是还要咬紧牙关救出孩子,便改为悟空用双臂拼命抱住混沌。[10]
田晓鹏想为影片融入一些“东方化的东西”,并不是停留于表象,而是从内涵与精神上渗透。制作悟空情绪爆发的一幕时,田晓鹏称他想让其速度放慢,并且不会通过言语的形式表现,他认为中国人正是如此。影片结局约有3版,他开始选择“黑暗结局”,后有制作人员批评应“考虑小孩”而放弃。[11]田晓鹏不希望影片画面像游戏炫目,而是更符合物理性质[5],以此要求制作人员倾向追求细节,特效组组长张乃文就表示,她在绘制悟空“熔岩为甲,挥焰为袍”的变身场面时同田晓鹏修改多次,从而使悟空“看上去很帅”;在绘制土地公衣服时也时常停工以寻找灵感。动画总监陈征表示,为确保长安城场景真实可信、不空旷又热闹,制作人员另多设计了数十个人物角色。[10]
配音演员张磊声演主角悟空,他认为配好音不容易,算是个挑战,因为既要保留其传统形象中“且怒且悲且狂哉”的波澜,又要更加细腻、人性化的演绎,在不同情绪间自如切换[12]。反派“混沌”的配音员为中国表演艺术家童自荣[13],当时在为“混沌”配音时,认为其角色形象比较柔和,因此用较自然的状态去表演,甚至没有当做反派。他一开始还没想到“混沌”会大受欢迎,对此他感到意外[14],而“混沌”在妖洞里的京剧则另找专人演唱[13]。江流儿的配音演员为两人,因为影片中有些情感爆发非常强的戏,需要更成熟的配音演员完成,所以在成片中两段的江流儿配音稍有不同[13]。
《大圣归来》的编曲工作主要在美国完成,由参与过众多周星驰电影制作的黄英华负责电影配乐,由于他对《西游》题材一直很有感情,田晓鹏便找到了他,以重现“看《大闹天宫》时的激动”。黄英华在配曲时运用大量西洋乐器,将动画片和武侠片的风格融为一体,但并未去除“中国味道”;同时“用声音给人物画像”,为了贴合各个角色的个性,加入了酷炫神秘的牛仔风格和阴森诡异的日式风格。配音团队制作时利用大乐队做了许多新尝试,加入了即兴创作。[15]
本片主题曲是陈洁仪的《从前的我》,插曲是汪峰的《勇敢的心》。其中《从前的我》是陈洁仪为本片所献唱的新歌[16],而《勇敢的心》则为汪峰于2007年发行同名专辑中的一首[17]。田晓鹏为取得《勇敢的心》之使用权曾联系汪峰。但汪峰的经纪公司却不予重视,只愿提供唱片而不愿提供音轨,制作人员只好将音乐从唱片中截取再加入电影中。制作人员也认为此音乐作为插曲不合适,只因没有时间再次更换而沿用[18]。
本片初步定档于2015年2月6日上映,田晓鹏在这时提出若再给他时间和资金的支持,能进一步提升电影品质[19];同时,国家电影局的机关人员审阅完样片后,对本片的制作水平感到欣喜,建议进一步推动制作和宣发工作[19]。因此本片的立项出品刘志江决定推迟上映日期至暑期[19]。由于广电总局视本片为“儿童片”并对动画电影有一定限制,制作方不得不从中减去三成多的戏份并删去部分脏话,时间也由一百多分钟缩减到八十九分钟[20]。
2015年5月18日,本片於戛纳以210万美元创下中国动画电影的最高海外销售纪录[21]。同年7月10日在中国大陆正式上映[22],次年7月29日在美国上映,采用早已存在的海外发行版,仅将悟空的配音角色更换为成龙,美国电影协会MPAA把影片定为PG级,指“建议家长指导儿童观看”[23]。此外,该片于2016年3月19日在俄罗斯上映,7月21日于阿联酋上映[24]。
这部电影通过众筹筹集了780万元(123万美元)的营销成本,作为交换,109名制片人(其中许多是儿童)被列入了电影的演职员名单。
在中国大陆,本片的首日排片量较少,获得1780万人民幣的票房,第二天票房增至2837万,第三天达到3989万,其排片量超过13%,首周三天累计票房9670万,位居周票房榜第四名,第四天以14%的排片拿下31%的票房,夺下“单日票房冠军”宝座[25],第五天以5710万再次拿下“当日冠军”,第六天6510万,第七天4820万,七天累计3.07亿,打破《熊出没之雪岭熊风》的中国国产动画片票房记录。7月25日下午3时,该片累计票房达到6.18亿,超越《功夫熊猫2》[26]。8月4日,本片票房突破八亿,成为中国国内影坛动画片票房的新纪录[27]。本片于9月9日下档,最终票房9.56亿[2],成为2015年中国动画电影票房冠军[28]。
该片于美国仅有50多家影院放映,上映后反响惨淡[29]。俄罗斯、阿联酋的反响也远不如中国大陆强烈,票房分别为53091美元和39584美元[24]。
中国大陆媒体对《大圣归来》多数持正面评价,普遍对影片的人物和场景之刻画予以赞誉。《新华日报》的徐宛芝称影片以“非经典形式”讲述了“一个英雄成长的故事”,同时从“江流儿的头发随剧情推进不断变长”和“大圣重披战甲华丽变身”等处的细节刻画以及“精良而极具中国风”的配音配乐,指出在当今中国原创匮乏的环境下制作人员所付出的心血[30]。《旺报》记者认为,该片既富有中华历史和传统文化特色,又有迪斯尼动画的英雄叙事风格,还兼蓄日本动漫的魔幻风格[31]。《新京报》的翠红对大圣人物刻画给出高度评价,称齐天大圣获得自由的过程就好比“每个人探寻自我、彰显自我的过程”,适合热爱自由的人观看[32]。中国电影评论学会秘书长张卫认为,本片角色的“现实刻画”既传承了传统,又超越了传统,容易与新一代电影观众形成共鸣[33]。中国文艺评论协会会长仲呈祥称,《大圣归来》是象征着中国精神、风格以及优秀传统归来的符号[33]。
但部分媒体认为影片剧情叙述不佳且内容浅薄。《京华时报》的祖纪妍则认为本片主线薄弱、收尾草率,反派身世背景交代不足,悟空“中西融合”的人物塑造会令剧情“缺少必要的转变和表现力”[34]。《钱江晚报》的高路认为,大圣与江流儿信任与依赖的取得“来得太过容易”,猪八戒、白龙马两角的出现“稍显突兀”,大圣最后成功冲破封印的原因也无法说服观众,依然遗留着中国动画的常见通病,相较同类型的《大闹天宫》仍有进步空间[35]。动画研究者、撰稿人关中阿福认为影片的喜剧包袱抖得“并不高明”,模仿好莱坞的元素偏多,内容创新程度较小[36] 。本片插曲因使用《勇敢的心》也遭观众批评,田晓鹏在其后解释中认为这首歌本身没有问题,可放在剧情中就有些不相搭,使得观众有种“违和”和“跳戏”之感[37]。
《大圣归来》在中国大陆和其他地区斩获了多项大奖,获奖情况如下:
本片的巨大成功引发了“自来水”现象。“自来水”指“不请自来的免费水军”[註 1][45],由普通民众和部分明星组成[46][47],为影片的高票房立下了“汗马功劳”[48];有不少“自来水”为支持电影,多次进影院重复观看,甚至是坐“边角位”[49],以口头宣传形式吸引更多观众[48];他们还支持周边商品,仅从“江流儿手中的玩偶”就获得252万元的利润;其单日销售额超过预期目标的10倍[50]。2015年11月,总制片人路伟透露,部分“自来水”实为制作方雇佣的真正水军,网络上的宣传软文也是制作方所写[51]。网上对此进行了激烈的争论,而对此现象的看法也开始趋向两极化[52][53]。有分析指出,“自来水”或多或少存在一定盲目心理,其共鸣普遍来源于英雄主义情怀、民族自豪感和爱国情愫,致使缺乏冷静理性的思考,忽视影片的不足之处[54]。
2015年,田晓鹏宣布计划开发续作《西游记之大圣闹天宫》[55]。续作为本片前传,设定于孙悟空“大闹天宮”时,与本片完全无关联,是田晓鹏对原书的一次“全新解读”[55]。田晓鹏把续作主题定为“信仰”,是因为江流儿要从小孩转变成“有信仰的”取经人,悟空则要从信仰自己转变为信仰小唐僧[56]。由于本片制作周期较长,其动画形象仅符合当时的审美观,没有满足观众眼下的需求,续作则会予以改善[57]。除此之外,还会在下一部中加入沙僧等原书角色[5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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